esp;“你早知道今天那帮人是谁叫来的吧?”
&esp;&esp;疑问的句式,语气却很笃定。
&esp;&esp;林杳不置可否,算是默认。
&esp;&esp;她低头看着易拉罐外壁凝结的水珠,很轻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我以前一直以为他不公开,是在保护我。”林杳苦笑,“可是我最近才知道,原来莫罗根本没有离婚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?”安焰眉心微动。
&esp;&esp;可是静下来一想,她当初拿莫罗买琴的事威胁他,之所以能得逞,恐怕也有这个原因。原来他除了隐瞒婚内财产,还隐瞒了对方婚内出轨的事实。
&esp;&esp;林杳沉默地喝着酒:“乐团里把我们的关系传得那么难听,说我被包养,说我只是他的床伴……我想过让他公开,可每一次,他都拒绝。”
&esp;&esp;“他说乐团的人知道太多,对我不好,我居然真的信了。”
&esp;&esp;安焰问:“那为什么莫罗现在……”
&esp;&esp;“因为他在法国的妻子发现了我。”
&esp;&esp;林杳的语气平静得可怕:“莫罗如果不和我彻底了断,他的妻子就会以婚内出轨起诉离婚,然后按照婚前协议带走孩子和大部分的财产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他让我离开乐团。”
&esp;&esp;安焰彻底怔住。
&esp;&esp;“可是凭什么?”林杳的眼圈有一点红,声音也轻轻地哽咽。
&esp;&esp;“乐团是我凭自己的本事进来的,我不是他塞进来的花瓶,也不是他高兴了就捧一把,不高兴就扔掉的附赠品。他凭什么给我扣上董事会主席情人的名声,然后再把我踢出局?”
&esp;&esp;“安焰,我不甘心。”
&esp;&esp;客厅里忽然安静。
&esp;&esp;窗外纽约的夜晚依旧璀璨,可这一块小小的空间,却像是落入了昏暗。
&esp;&esp;“可是我没想到,他连我过去的那些事都能挖出来……”林杳垂下眼,有些叹惋,“这次,我可能真的待不下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打算去哪里?”安焰问。
&esp;&esp;林杳耸耸肩:“我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那一刻,眼前的女人眼中终于出现一点罕见的迷惘。
&esp;&esp;安焰看着她,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那个在舞台上,昂首挺胸、骄傲宣战的女人。
&esp;&esp;于是她开口,说:“那就去欧洲吧。”
&esp;&esp;“维也纳、柏林、巴黎……哪里都可以。”安焰眼神平静,语气却异常的笃定。
&esp;&esp;她说:“去找你以前的老师,找你认识的,也真正认可你音乐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你才28岁,你没有走投无路,你还有很多机会。”
&esp;&esp;“还是拉琴吗?可是……”林杳有些犹豫。
&esp;&esp;安焰点头:“在法国,你以前的工作并不构成违法,只要没有刑事犯罪记录,你依然可以参加比赛。之前就有成人片演员转型成为音乐家的案例,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&esp;&esp;“比赛?”林杳有些懵了。
&esp;&esp;“对,”安焰点头,眼神无比坚定,“你要去参加比赛,堂堂正正地赢,你要站在所有人都会看见的地方告诉他们,过去的林杳并不能定义现在的你。”
&esp;&esp;那一晚,两人破天荒地聊了很久。
&esp;&esp;从帕格尼尼到西贝柳斯,啤酒开了一罐又一罐。
&esp;&esp;窗外切尔西的夜色沉沉压着,城市霓虹变成玻璃上一层模糊斑斓的光晕。
&esp;&esp;林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再醒来时,已经是深夜,周遭安静,房间里空空荡荡。只有客厅那盏昏黄的落地灯还开着,风把灯罩吹得晃晃悠悠,像水底游弋的影。
&esp;&esp;安焰已经走了。
&esp;&esp;林杳愣了愣,撑着发沉的脑袋坐起来,动作却在瞥见矮桌上的银行卡时顿住了。
&esp;&esp;小小的一张,压在杯垫底下,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,写了一串数字。
&esp;&esp;林杳愣了几秒,把纸条翻过来,背面只有一句话——
&esp;&esp;you hang there
&esp;&esp;清凌的字迹,锋利又漂亮。根本不用署名,她知道是谁。
&esp;&esp;撑住,别认

